大概是处于离家的日子太久了,有好多的思绪会留在路上,留在山川,留在连绵的草原里,特别是留在一个孩子远远的回眸里。 这种痛楚,也许会有一点莫名、不解,家不就在你身边,你所在的县城。你无须站高地,就能触手可及,特别是成长于心,直至到现在仍然仍然挥之不去的心里。 我大概是看了一个电视剧,题目是《国家的孩子》,我不知道,这部电视剧,是怎样拍摄出来的,竟然,有这样的眼光,从孩子的视角,从孩子尚不能分辨这大事与小事、大城与小城、大镇与小镇、大村与小村里。我想我这么多年,这样的想法已经不复存在,那就是对家的概念,我从来没有的漂泊感,竟然被一个孩子给牵出来了,那是对家的眼泪。 试想这个故事里,竟然在这则电视剧中,一个被放大与放在收养站里,即被孤儿院收留的孩子的故事,在他面对远方,面对那已经远得不能再远、几乎是在天尽头,那一绺黑线似的火车的影子,对着大山,对着草原声嘶力竭的呐喊,爸爸、妈妈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的哭喊,尽管在他身后,站着有阿妈姨,有陪伴他的妹妹这么多的关爱,像国家的关爱、组织的关爱,还有无数双陌生伸出来的双手,他!这个被收养在大草原的孩子,应该有家了。 我看到他,反映在电视剧里,一个被国家收养的孩子和他一起的妹妹,一同座在墙头,看日出,看着无边的草原,看天边已然飘缈在眼眸里,又被牵出来了,还是眼泪!而他的妹妹,不会言语,只是用心去表达,想念了,就去拥抱,收养站里的阿妈姨,还有她相伴的哥哥,要么就只呆在原地,用她会说话的眼睛,远远地看着,一动不动地,直至噙着泪花,看着个个被收养的孩子领走,在她眼神里,我已经看出来了,那种心情是怜悯、无奈,也多是急切的,甚至还有一种渴盼,那是对家的思念。 有人说,家就是茅草屋,无须多大,就算是在天之涯、海之角,那里也有自己想念的亲人、父母,还有一同玩耍的童年、梦境和幼小对家的理解。 所以说,童年在哪,家就在哪!尽管在那里,我童年成长的地方,没有宽敞的马路,没有高楼,也听不到列车鸣笛,还有这飞机、这轮船不会搅扰的梦境里,有的只是这弯弯曲曲、环环相扣的小河道延伸、所牵连的大山里,那里有自己的童年不肯放过的敌人和曾经相互厮打的小胡闹,还有那木屋偏漏,偶尔端出的饭碗里,被邻居孩子从碗中夹出的一小块鸡蛋里,有一点小肉沫星,一人一半地分享中,那是满心的欢喜,泪水就在抢着和用红薯相伴的甜丝丝的咀嚼中。 那种幸福感、满足感,绝没有现在的富饶,有大白米饭,有想吃就能吃到的肉和肉汤里所存有的,在那里能够吃到红薯叶,就别提有多香了,常与自己的弟妹相争,能多吃到一片红薯叶,就能觉得自己胜利的眼神与自信,然而,就算夹在碗里,依然被父母夹出一部分来,说给弟妹一些,弟妹四目相对,愣着、争着、哭着和眼泪一并吃着被夹来的红薯叶饭中,我胜利了!变成我的弟妹的胜利,我又哭了,说父母偏爱了,实则是父母没有吃呀就这样,一群打闹的童心与童年生活,这就是我对家刻骨铭心的爱。 直至现在,我虽然在温馨的家,还时不时对孩子多有武断。女儿在远方内地上大学,就不允许女儿回家,说回老家过年,实则是女儿的回答,还是句句想回家,我想回家!那老家的亲人已经足够的扶持、照顾、关爱与甜心到家了,我们作为父母也在劝说或者诉说老家的亲人好,却怎么也打断不了,那句句纯朴的话,我想回家!。 原来是自己错了,那是我的老家,而不是女儿的家,女儿的家在北方,是在塞外江南的伊犁,这里牛羊成群、山头缥缈,还有远远的,看不到头的大草原,一到春天,这里满是杏花,花开的日子里,大城小巷,特别存留在山坳里,那一连串一连串的杏花,没有春天的叶,只管开花的杏花,然而,这一切,却让我模糊了------我的家!我女儿想回家,这种归属感,没有任何可以替代,却早已让我久久难眠。 我是清楚了,这种归家,是归到童心的爱,是归到童心成长的地方,实则不需要那种高大上,只要能存放心灵和最初的梦想,那应该就是梦想启航的地方。我是错了,原来我的归家,不能强加给女儿,而只能给我自己。 毕竟,随着年岁的增长,我回首这回头来的路,那是对家的想念,实则是对童心的归属,一草一木、一屋一人,那都是满满的想念。 本文章下载来自: